
如果服務器 CPU 市場在 2026 年如預期出現供應趨緊,表面上看,產品力與市佔率持續提升的 AMD 似乎是最直接的受益者。但在真正的短缺週期中,行業競爭的評判標準往往會發生位移:市場關注的不再只是“誰的產品更強”,而是“誰能多給、給得穩,以及利潤最終落在誰的賬上”。
當需求明顯超過供給,供給彈性與製造結構的重要性會被迅速放大。在這一框架下,產品優勢固然重要,但已不足以決定最終的收益分配。
AMD 的優勢依然清晰。過去幾年,其在數據中心 CPU 市場不斷擴大市佔率,併成功推動 ASP 上行。但在短缺環境中,這種優勢更容易遭遇製造端的天花板。高端服務器 CPU 高度依賴 TSMC 的先進製程,而相關產能在未來數年已被多方客戶提前鎖定,使 AMD 即便通過產品排序,將晶圓更多投向高端服務器 SKU,也難以在總量層面實現實質性擴張。
更重要的是,代工模式決定了短缺溢價並非完全由 AMD 獨享。一旦晶圓代工價格上行,部分收益將被上游吸收,削弱利潤的邊際改善空間。在供給受限的週期裏,AMD 更像是在“做對方向”,但缺乏進一步放大的抓手。
相比之下,英特爾在短缺情景下的優勢更偏向結構性。其擁有更爲多元的產能擴張路徑,即便部分製程節點承壓,仍可通過 Intel 3、18A 等自有節點逐步釋放服務器 CPU 產能。此外,英特爾過去多年投入建設的大量晶圓廠基礎設施,使其在需求確認後,能夠更快完成設備導入並上線產能,在供給緊張階段具備更強的響應能力。
更重要的是,較高比例的內部製造能力,使英特爾在定價環境改善時,不必與第三方代工廠分享過多溢價,有條件將收益更多留在自身體系內,從而形成利潤的疊加效應。
在短缺環境中,兩家公司都會將有限資源從低毛利產品轉向高端數據中心市場,以抬升 ASP 和整體利潤率。但差異在於,英特爾不僅有機會調整結構,還具備擴大總供給的可能性。更高比例的內部製造能力,也使其無需與第三方代工廠分享過多溢價,從而更容易將價格改善轉化爲利潤疊加。
正因如此,潛在的服務器 CPU 短缺週期,可能並非單純延續既有競爭格局,而是一次放大製造彈性與利潤分配差異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英特爾的結構性優勢,反而更有可能轉化爲實際的業績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