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溫稿-分析-印度對毛里求斯投資的里程碑式稅收裁決震驚全球投資者

Arpan Chaturvedi/Jayshree P Upadhyay/Aditya Kalra

路透新德里1月19日 - 幾十年來，外國投資者通過避稅天堂毛里求斯向印度投入了 1,800 億美元。現在，印度法院的一項裁決嚇壞了投資者，因為它可能會加強新德里打擊逃稅的力度，從而重塑併購和投資格局。

本周四，最高法院在一起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案件中對老虎環球作出裁決 (link)，稱其2018年向沃爾瑪WMT.O出售印度Flipkart公司16 億美元股權的行為應被征稅。法官表示，印度已經證明，Tiger Global在交易中利用了其在毛里求斯的“管道”公司，試圖利用“不允許的避稅安排”。

老虎環球否認了這些指控以及印度對其結構的描述，稱其正確使用了印度-毛里求斯雙邊條約規定的稅收優惠。老虎環球沒有對這一裁決發表評論。

然而，法院的這項指令推翻了外國投資者多年來為利用有效的免稅制度而制定的激進稅收籌劃和投資路徑。在這種制度下，毛里求斯投資者在印度出售股票只需向這個稅率為零的小島國納稅。

然而，根據對 15 位律師和顧問的採訪，這項裁決將賦予印度全面的權力來揭開公司交易的蓋子，因為它意味著國內法現在將允許稅務官員推翻任何通過使用虛假商業結構而錯誤申請的條約利益。

印度副檢察長文卡塔拉曼（N. Venkataraman）周五對路透表示，該裁決將影響投資的事實“只不過是轉移了注意力”，並補充說，此類交易是基於多個因素而非僅僅是資本利得稅而達成的。

投資者對裁決感到不安

根據印度律師事務所尼希斯·德賽律師事務所 (Nishith Desai Associates) 的研究，1982 年首次簽署的印度-毛里求斯條約在促進對印度投資方面發揮了關鍵作用，因為該條約帶來了稅收優惠，投資者在毛里求斯設立單位，將資金轉移到印度。

儘管這是一項有爭議的條約，經常在法庭上提起訴訟，但投資仍源源不斷。印度政府的數據顯示，在截至 2023 年的 23 年中，從毛里求斯流入的外國投資最多，達 1,710 億美元，占同期所有投資流入量的四分之一。

一些律師表示，他們已經在接聽來自歐洲和美國的緊張的投資者電話，因為他們正在解讀這項長達 152 頁的里程碑式裁決，這項裁決還可能會加強對過去使用條約利益的交易的審查。

在老虎環球公司案的裁決中，最高法院表示，僅僅擁有毛里求斯頒發的所謂稅收居留證不足以證明在毛里求斯擁有合法業務，檢查人員可以通過證明資金經由毛里求斯只是為了避稅來質疑該交易--在老虎環球公司案中就是如此。

2017 年更新的印度-毛里求斯條約終止了免稅制度，但表示根據所謂的“不溯既往條款”，2017 年之前的所有投資將繼續享受之前的優惠。

然而，法官們周四裁定，印度嚴格的反避稅法GAAR可以“在交易缺乏真正商業實質的情況下穿透結構，拒絕給予條約利益”。

一位律師如是說：“祖父保護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就過去的投資而言，投資者將屏住呼吸，等待退出的結果，”印度 Khaitan & Co 律師事務所稅務合夥人阿金卡亞（Bijal Ajinkya）說。

稅收環境令人擔憂

印度是世界上經濟增長最快、人口最多的國家之一，一直是外國投資者的寵兒。但稅收方面的不確定性 (link)，無論是對條約的解釋、對進口的審查還是曠日持久的訴訟，都常常成為投資者的痛點。

大眾汽車（Volkswagen）正在法庭上挑戰 (link)，印度要求其補繳創紀錄的 14 億美元稅款，這是在對涉嫌不當進口報關的審查長達 12 年之後提出的。

在另一起備受矚目的稅務訴訟案中，沃達豐公司在與新德里進行了長達十多年的法律鬥爭（包括在海牙進行國際仲裁）之後，于 2020 年贏得了對印度 20 億美元補稅要求的訴訟。

法院的裁決“讓本已咄咄逼人的稅務管理部門更加強硬……投資者尋求的是確定性，而這種信心很可能會動搖，”孟買稅務律師詹森-桑哈維（Dhruv Janssen-Sanghavi）說。

這可能不是投資者所希望的那種確定性，但最高法院的態度非常明確：“對條約條款的解釋不能助長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