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特朗普關稅誰買單，企業苦吞後美國消費者能下嚥嗎？

路透佛羅里達州奧蘭多9月23日 - 今年5月，美國總統特朗普痛批沃爾瑪，要求這家零售巨頭“自己吞下關稅”，而不是把價格轉嫁給消費者。

美國企業界聽懂了這一信息。

經濟學家的共識是：迄今為止，特朗普關稅的負擔大多由美國企業承擔，而消費者受到的影響相對輕微，儘管普遍預期未來幾個月天平將大幅傾向消費者。

最終影響有多大仍待觀察。但鑒於消費支出約佔美國年度經濟活動的 70%，進口最終價格的變化可能成為決定經濟增長與通脹走向的關鍵因素之一。

自特朗普4月2日宣布“解放日”關稅以來，六個月的混亂局面逐漸平息，儘管對來自中國和印度的商品，以及芯片和半導體等關鍵進口產品的最終關稅仍未敲定。

但大致的範圍已浮現。平均有效關稅率可能落在 15% 到 20% 之間，遠高於去年 12 月的 2.5%，也是自 1930 年代以來的最高水平。耶魯大學預算實驗室（Budget Lab）的最新估算是17.4%。

迄今為止，有效稅率更接近 10%至12%，其中大部分成本由美國企業自行消化，因為它們不願將更高的成本轉嫁給客戶。由於進口提前下單帶來的扭曲，以及關稅稅率與執行上的混亂過高，讓企業選擇觀望不動。

消費者壓力即將來臨

各行各業的關稅差異巨大。牛津經濟研究院副首席美國經濟學家 Michael Pearce 指出，在體育用品與家具類，消費者幾乎承擔了全部的關稅負擔，而在汽車和服裝領域，則是由國內外企業承擔了主要壓力。

但總體而言，消費者尚未真正感受到擠壓。法國巴黎銀行（BNP Paribas）的經濟學家計算，美國企業到目前為止承擔了 64% 的關稅成本，外國出口商不到 20%，美國消費者僅 17%。

他們的經濟模型顯示，未來幾個月這個比例將急劇翻轉：美國消費者將承擔 63%，而美國企業僅 1%。同時，亞特蘭大聯儲最近的一篇博客總結稱，平均而言，美國企業認為它們能在不損害需求的情況下，將10%的成本增長的一半以上轉嫁出去。

消費者會買單嗎？

今年上半年經濟增長大約只有去年的一半，就業增長正在消失，美聯儲已經再次開始降息。企業會謹慎對待是否要把大幅的價格上漲轉嫁給消費者，尤其是在通脹仍然高企的情況下。

還有一點值得注意，雖然很少有人會公開承認，許多企業不敢把顯著的漲價轉嫁出去，因為擔心惹怒特朗普政府。

牛津經濟的 Michael Pearce 表示，“關稅對經濟的負擔正在逐步上升，對消費者的最大衝擊還在後頭。但短期內，轉嫁到消費者身上的風險不到三分之二。”

關稅帶來的政府收入

特朗普政府官員，尤其是財政部官員，或許並不太在意最終由誰買單，因為聯邦政府的關稅收入正在激增。

耶魯大學預算實驗室的估計顯示，今年截至 8 月的新關稅已為政府創造 880 億美元收入，其中單 8 月就貢獻了約 230 億美元。

展望未來十年，根據耶魯預算實驗室估計，關稅預計將為政府財庫帶來 2 萬億美元的凈收入。牛津經濟研究院的數據顯示，關稅將使赤字減少約 2.6 萬億美元。

美國的整體財政前景並不樂觀，這意味著只要這條收入管道持續的愈久，未來的議員就愈不可能去切斷它。

這是幾年後的事。但在當下，我們或許即將看到消費者是否願意像企業到目前為止所做的那樣，“自己吞下關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