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长期国债近期大幅抛售,收益率飙升至近27年高位,引发“债汇双杀”局面。此轮下跌由财政扩张、货币政策转向及通胀压力三大因素共振驱动。高市早苗主导的自民党在大选中获胜,其减税承诺加剧了市场对日本政府通过增发国债弥补财政赤字的担忧。日本央行缩表亦减少了对国债的托底力度。
展望2026年,日本国债价格预计将维持高位震荡,10年期收益率可能在2.10%-2.60%区间波动。市场担忧长期财政风险,可能导致“熊市陡峭化”。薪资谈判结果及日本央行加息节奏将是影响债市走势的关键变量。财政状况恶化将持续压制国债价格,并可能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溢出效应。

TradingKey - 近日,日本长期国债遭遇持续抛售,价格大幅下挫,收益率飙升至近27年来的高位。1月20日,10年期日本国债收益率一度攀升至2.330%,创下1999年2月以来的峰值;2月9日,随着日本众议院选举结果落地,10年期日债收益率再度上行5BP至2.28%,20年期收益率突破3.16%。
这场席卷日本债市的“抛售潮”,不仅引发日元汇率波动,形成“债汇双杀”的尴尬局面,更牵动着全球投资者的神经。是什么原因导致日本国债价格的大幅下跌,2026年日本国债价格是见顶回落还是继续走高?
日本国债素有“全球最稳健资产”之一的标签,曾长期凭借日本央行的强力托底维持低波动。但2026年初的持续大跌,并非偶然,而是财政、货币、通胀三大因素共振的必然结果,其中高市内阁主导的财政政策转向成为直接导火索。
当前日本公共债务占GDP的比重已超过260%,财政脆弱性本就凸显,而2026年日本众议院大选的临近,进一步加剧了财政扩张的压力。
为赢得选民支持,日本朝野各党纷纷抛出减税提案,其中高市早苗主导的自民党更是承诺“暂停征收食品消费税两年”,将原本8%的食品消费税降至零。
据估算,这一政策若落地,每年将导致日本政府财政收入减少5万亿日元,而政府尚未明确披露填补这一巨额缺口的具体资金来源。
市场普遍担忧,未来日本政府只能通过增发更多国债来弥补财政赤字,这将直接增加国债供给,打破原本的供需平衡,进而引发投资者抛售国债、规避风险的行为
长期以来,日本央行的超宽松货币政策是支撑日本国债价格的核心力量,量化宽松(QE)政策下,日本央行大量购债,人为压低收益率,维持债市稳定。
在全球高通胀背景下,日元贬值进一步加剧了日本的通胀压力,间接冲击国债市场。2026年初,日元兑美元一度跌至1美元兑156.7日元附近,贬值态势明显。
日元贬值导致日本进口能源和原材料的成本大幅上升,进一步推高国内物价,形成“输入型通胀+国内通胀”的双重压力。
2026年2月8日,日本众议院选举落下帷幕,由自民党和日本维新会组成的执政联盟获得压倒性胜利——自民党单独获得316个议席,执政联盟合计拥有超75%的席位,实现完全执政。这一结果彻底扫清了高市早苗推行其经济政策的政治障碍,也对日本国债价格走势产生了直接且深远的影响。
大选结果公布后,日本国债市场立即出现负面反应,10年期日债收益率上涨超5个基点至2.28%,20年期收益率上涨超3个基点至3.16%,日元进一步贬值,“债汇双杀”格局加剧。
高市早苗政府实现完全执政后,日本将大概率延续“财政扩张+货币慢加息”的政策组合。日本央行的缩表政策将持续推进,减少对国债的托底力度,导致国债流动性不足,波动率进一步上升。
高市早苗大选获胜后,市场对日本国债的预期进一步恶化。三菱日联摩根士丹利证券固定收益策略师藤原和哉表示,除非财政政策的不确定性得到明确缓解,否则市场难以出现推动买盘的积极催化剂。
展望2026年余下的时间,日本国债不太可能出现趋势性的反弹,更可能呈现高位震荡、重心下移的态势。
预计10年期JGB收益率将在 2.10% 至 2.60% 之间波动。若财政部无法给出明确的债务削减计划,突破3%并非天方夜谭。
预计会出现明显“熊市陡峭化”**(Bear Steepening)。即长端(30年、40年)收益率上升速度远快于短端,反映出市场对长期财政崩塌的忧虑。
4-6月的“春斗”薪资谈判结果将是关键,如果薪资涨幅连续三年超预期,日本央行可能在下半年被迫将利率推升至1.25%以上,届时债市将迎来二次探底。
三菱日联则强调,日本财政状况的恶化是长期风险,无论通胀和货币政策如何变化,财政风险溢价的上升都将持续压制国债价格,同时需警惕“债汇双杀”格局进一步升级,对全球金融市场产生溢出效应。
摩根士丹利认为,日本央行的加息节奏是关键变量,若加息速度快于预期,将导致国债价格大幅下跌;若加息节奏放缓,债市可能逐步企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