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透佛罗里达州奥兰多市4月7日 - 自伊朗战争爆发以来,包括印度和菲律宾在内的多个亚洲国家已出手干预外汇市场以支撑本国货币。而他们恐怕不会是最后一批这么做的国家。
亚洲60%的原油依赖中东进口,因此是受伊朗战争引发的能源冲击影响最大的地区。许多亚洲国家目前可能面临能源成本上涨、进口通胀、需求萎缩和货币贬值构成的恶性循环,若不加以遏制,这种局面可能会迅速恶化。
MSCI新兴市场货币指数 .MSCIEF 3月下跌了3%,创下自2022年9月以来的最差月度表现。不出所料,一些经常帐呈赤字的亚洲国家的货币表现不佳:印度卢比 INR= 、印尼卢比 IDR= 和菲律宾披索PHP= 兑美元汇率均跌至历史低点。
但即便是日本和韩国这样外部收支状况强劲的国家,也未能幸免于难。
韩国韩元KRW= 触及17年低点,而日圆兑美元汇率JPY=跌至160日圆的历史低位。早在伊朗冲突爆发前,日圆就已陷入困境,但战争加剧了风险,迫使日本财务省加大口头干预力度,以防止汇率进一步走弱。
据纽约梅隆银行(BNY)市场宏观策略主管萨维奇(Bob Savage)称,亚洲许多央行目前正面临“外汇干预三难困境”。他说:“能源供应冲击显然会导致成本推动型通胀,但货币传导机制却存在问题,因为美元买盘也在增加。”
图:亚洲经济体的能源贸易收支
图:石油与天然气价格上涨对亚洲经济体贸易收支的影响
双重打击
亚洲正面临以美元计价原油带来的双重打击。
全球原油价格大幅飙升。布兰特原油现在比一年前贵了 70%,而这正冲击着亚洲各国的通货膨胀模型。除此之外,整个亚洲面临原油实货短缺,亚洲买家必须为实货原油和成品油支付溢价,较金融屏幕上显示的原油“纸货”报价升水已达到每桶40美元的历史纪录水平。
摩根士丹利的经济学家指出,亚洲的石油和天然气贸易逆差是其GDP的约2.1%,而欧元区这一逆差仅为其GDP的1.5%。请记住,美国是石油和天然气的净出口国。
摩根士丹利估算,若布兰特原油维持在每桶120美元左右,天然气价格维持在每百万英热单位3美元左右,那么亚洲的能源负担将飙升至GDP的约6.5%。历史上,这正是需求萎缩开始显现、增长风险加剧的临界点。
这并非天方夜谭——摩根士丹利石油分析师的基本假设情境是,霍尔木兹海峡将持续处于实质性封锁状态直至4月底。
当然,影响程度将会因地而异。中国受到的冲击将比较小,而泰国、韩国、台湾、印度及日本则会面临更大的风险——尽管如此,即便受保护程度相对较高的国家,若其贸易伙伴遭到重创,最终仍可能受到牵连。
图:纽约联储托管的外国资产
卖美国,买本币
亚洲各经济体已开始实施一系列财政及其他措施以应对能源危机,例如推出补贴、禁止燃料出口、释放国家石油和天然气储备。但这可能还远远不够。
如果能源紧缺持续,亚洲各国当局可能被迫动用外汇储备,抛售美国公债等资产以抵御通胀压力,在极端情况下,甚至可能用于支付燃料进口费用。
纽约联储代外国央行保管的美国公债持仓量近期有所下降,表明伊朗战争已促使部分储备管理者抛售美元以换取本国货币。德意志银行分析师估计,3月托管持仓量的下降有约80%归因于主动抛售美国公债。
其中很大一部分抛售应是来自亚洲央行。如果这场战争得不到解决,整个亚洲的汇率干预行动几乎肯定会扩大,这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美债抛售潮,并导致亚洲货币进入数十年来最剧烈波动的时期之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