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X168財經報社(北美)訊 伊朗官方週二(3月17日)確認,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祕書阿里·拉里賈尼(Ali Larijani)已經身亡。這意味着,自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戰爭首日遇襲身亡後,伊朗又失去一名最具分量的戰時核心人物。與此同時,美國總統特朗普圍繞霍爾木茲海峽安全問題再度向北約盟友施壓,華盛頓內部對伊朗戰爭的分歧也進一步公開化。
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SNSC)行政辦公室就阿里·拉里賈尼的情況發表瞭如下聲明。
聲明稱:「在今天凌晨,他與兒子莫爾塔扎(Morteza)、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安全事務副主任阿里雷扎·巴亞特(Alireza Bayat)以及多名保鏢一同殉職(壯烈犧牲)。」#伊朗危機追蹤#
包括具有伊斯蘭革命衛隊(IRGC)背景的法爾斯通訊社(Fars news agency)在內的伊朗媒體此前曾報道稱,拉里賈尼是在其女兒位於帕爾迪斯(Pardis)的家中遇難的,但隨後表示有「知情人士」否認了這一說法。
據報道,德黑蘭方面早些時候一度否認拉里賈尼遇襲身亡的消息,甚至在以色列宣稱其已被打死後,還通過伊朗媒體發佈了一封拉里賈尼寫給伊朗軍人的手寫信,以反駁相關傳聞。但伊朗官方隨後改口確認其死亡,顯示局勢在短時間內發生了重大變化。
如果這一確認無誤,拉里賈尼將成爲自哈梅內伊遇襲身亡以來,以色列打擊中伊朗級別最高的政治人物之一。拉里賈尼長期被視爲伊朗政壇「中樞型」人物,不僅因爲他現任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祕書,還因爲他在議會、國家安全、核談判以及對外溝通等多個層面都擁有深厚影響力。
拉里賈尼出身伊朗最著名的政治家族之一,外界常將其家族影響力類比爲美國的「肯尼迪家族」。他曾擔任伊朗議會議長長達12年,也曾在2005年至2007年間出任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祕書,並在不同階段深度參與伊朗核問題談判與大戰略協調。美國財政部今年1月還以其在鎮壓全國性抗議活動中的協調角色爲由,對其實施制裁。
拉里賈尼之所以重要,不只在於職位,更在於他在伊朗權力結構中的「跨派系」能力。公開資料顯示,他既能獲得革命衛隊體系的基本信任,又與較務實的政治人物保持合作空間,還長期同俄羅斯等外部力量維持溝通渠道。正因如此,在任何試圖「斬首」伊朗領導層的行動中,他都被視爲最優先目標之一。
他的離場,還可能令伊朗內部原本就複雜的接班與權力平衡問題進一步惡化。此前外界普遍認爲,拉里賈尼曾試圖延緩更強硬的權力重組節奏,並與前總統魯哈尼等務實派保持互動,以便在戰後爲體制留下更多調整與談判空間。如今隨着他被確認身亡,伊朗未來的決策重心可能進一步向更強硬、更加依賴安全與軍事系統的方向傾斜。
更關鍵的是,拉里賈尼原本還被一些觀察人士視爲少數可能承擔「過渡角色」的人物。換言之,他的身亡不僅是伊朗政權的一次重大損失,也意味着未來通過務實派人物推動停火談判的空間被進一步壓縮。
在伊朗確認拉里賈尼死亡的同時,特朗普也借霍爾木茲海峽問題向北約發出更強烈信號。近期他已公開要求其他國家幫助保障這一關鍵能源通道的安全,而最新表態則更加尖銳。根據多家媒體報道,特朗普抱怨大多數北約盟友不願協助美國在霍爾木茲海峽採取行動,並稱美國「根本不需要」他們的幫助。
特朗普在社交平臺上寫道,美國已經「重創」伊朗軍力,因此不再「需要」也不「想要」北約國家的援助。這番表態一方面延續了他長期對北約「單向受益」的批評,另一方面也說明,在盟友支持有限的情況下,華盛頓仍試圖以更單邊的方式處理霍爾木茲危機。
不過,特朗普政府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就在特朗普發出上述表態前後,美國國家反恐中心(NCTC)主任喬·肯特(Joe Kent)宣佈辭職,成爲特朗普政府內首位因伊朗戰爭公開辭職的高級官員。肯特在公開信中寫道,自己「無法憑良心支持這場正在進行的戰爭」,並稱伊朗並未對美國構成「迫在眉睫的威脅」。
肯特還在辭職信中直言,美國捲入這場戰爭,是受到「以色列及其強大美國遊說力量」的壓力推動。雖然白宮迅速否認這一說法,並稱特朗普掌握了伊朗可能先行攻擊美國的「強有力證據」,但這一辭職事件本身已凸顯出,華盛頓內部圍繞伊朗戰爭的分歧正在擴大並公開化。
從市場角度看,拉里賈尼之死及霍爾木茲局勢升級,進一步強化了外界對中東衝突「久拖不決、範圍擴大」的擔憂。霍爾木茲海峽承擔着全球相當大比例的海運原油運輸,只要該水道安全形勢沒有明顯改善,市場就仍將持續把能源供應中斷風險計入定價。特朗普近期多次呼籲其他國家共同維護這一通道,也正反映出美國對其戰略重要性的高度重視。
整體來看,伊朗確認拉里賈尼身亡,不僅意味着德黑蘭在戰時再失關鍵權力中樞,也意味着本就脆弱的停火和談判前景變得更加複雜;而特朗普一邊加大對北約的指責,一邊面對政府高官因戰爭辭職的壓力,則說明美國在這場衝突中的政治與戰略成本也在同步上升。未來數日,伊朗內部權力重組的走向、霍爾木茲海峽的實際通行狀況,以及白宮與盟友之間的協調能力,都將成爲決定局勢下一步發展的關鍵變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