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美國汽車製造商陷入特朗普與加州電動汽車之爭的交火中

Chris Kirkham

路透洛杉磯2月19日 - 特朗普政府與加利福尼亞州在汽車污染法規上的法律衝突即將爆發，這對包括特斯拉TSLA.O在內的電動汽車製造商和依賴化石燃料汽車的傳統汽車製造商將產生巨大的財務影響。

加利福尼亞州正在挑戰國會共和黨人的一項反常舉措，即取消允許該州制定自己的排放法規的豁免權 (link)。如果加州獲勝，將迫使美國汽車製造商遵守兩個截然相反的監管計劃：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 (link)）的反電動汽車政策和加利福尼亞州的支持電動汽車的制度，其他 11 個州已經採用了這一制度。

加州的目標是要求汽車製造商在 2035 年之前銷售 100% 的電動汽車或其他零排放汽車，並將於今年開始實施積極的中期目標。與此相反，特朗普政府卻取消了聯邦電動汽車補貼和政策激勵 (link)，導致全國電動汽車銷量驟減。

幾十年來，在聯邦兩黨的支持下，加州制定了自己的、更嚴格的汽車污染規則。在最近幾屆民主黨政府執政期間，這些規定在很大程度上與推廣電動汽車和更省油汽車的聯邦政策保持一致。

現在，加州和聯邦法規正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特朗普在第一任期內放寬了一些排放法規，但民主黨總統喬-拜登（Joe Biden）卻推翻了這些努力。現在，在他的第二個任期內，特朗普對聯邦電動汽車支持採取了焦土政策。

國會共和黨人去年取消了每輛電動汽車7,500美元的補貼 (link)，並取消了對未能達到燃油效率標準的汽車製造商的處罰。特朗普的環境保護署(EPA) 上周推翻了奧巴馬時代的一項科學發現 (link)，即溫室氣體排放危及人類健康--這是環境保護署於2010年首次通過的汽車污染規則的基礎。

終止加利福尼亞州的豁免權對特朗普的戰略至關重要，但該州的訴訟指控國會這樣做是非法的。美國政府提出了駁回訴訟的動議，聯邦法院定於周四在加州奧克蘭舉行聽證會。

加州辯稱，特朗普領導的環保局和國會使用花招，將加州的豁免重新歸類為行政 "規則"，根據《國會審查法》可以推翻。幾十年來，環保局在加州的決定中指出，豁免 "不是規則"，法案 "不適用"--這是加州訴訟的關鍵點。

根據數據提供商標準普爾全球交通（S&P Global Mobility）的數據，如果政府勝訴，傳統汽車製造商在加州和其他11個州銷售虧損電動汽車的壓力將減小，這11個州的電動汽車銷量占美國新車銷量的29%。特斯拉和其他電動汽車製造商可能會失去向其他汽車製造商出售監管信用額度的重要收入，這些汽車製造商會利用這些信用額度來遵守法規。

如果加州獲勝，傳統汽車製造商可能被迫開發不同的車型陣容，以適應美國兩種相互矛盾的監管方案。汽車行業游說團體 "汽車創新聯盟"（Alliance for Automotive Innovation）認為，這將限制消費者對汽車的選擇，並稱加州的規定是 "不負責任、無法實現的監管漏洞"。

前共和黨戰略家邁克-墨菲（Mike Murphy）是全美電動汽車倡導組織（EVsforAll America）的聯合創始人之一，他說，加州與聯邦政府之間的僵局凸顯了汽車製造商是如何被政治變化 "鞭打"，從而顛覆其車型開發和生產計劃的。自特朗普當選以來，汽車製造商已經對電動汽車投資進行了550億美元的減記 (link)。

"他說："我從所有汽車製造商那里聽到的都是'這種短期行為正在扼殺我們'。"他說："華盛頓有一隻猴子在控制我們，我們很難制定計劃。

白宮發言人泰勒-羅杰斯（Taylor Rogers）稱加州的訴訟 "毫無意義"，並表示特朗普已經 "取消了不受歡迎的綠色能源補貼，這些補貼浪費了美國人辛苦賺來的稅款"。

霧霾危機中出現的加州規則

20 世紀 50 年代，加州開始制定自己的汽車尾氣排放標準，以應對汽車和工業污染帶來的嚴重空氣質量問題，包括籠罩洛杉磯的濃霧。

美國國會在 1967 年的《空氣質量法案》中允許加利福尼亞州保留這一權力，該法案賦予美國環保局授予加利福尼亞州豁免權的權利，以推行自己的法規。此後，兩黨政府已授予加州 100 多項此類豁免權。

2019 年，特朗普領導的環保局通過正式的規則制定取消了部分豁免權，加州也在聯邦法院對這一較為緩慢的過程提出了質疑。拜登政府于 2022 年恢復了豁免權。在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內，共和黨人試圖走捷徑--通過《國會審查法》取消豁免權。

政府問責辦公室（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GAO)，一個歷來負責裁定各機構是否遵守該法案的獨立機構，在去年 3 月得出結論：豁免不是規則，因為它們是 "針對具體案例的個別決定"，而不是 "一般原則的廣泛應用"。

國會共和黨人無視總審計局的結論，認為國會有權決定什麼是規則。 加利福尼亞州在 (link) 特朗普6月簽署立法的同一天提起訴訟。

加利福尼亞州總檢察長羅布-邦塔（Rob Bonta）告訴路透記者，此案凸顯了特朗普政府 "蔑視法律"，並使用 "邊緣 "法律理論為違反法律辯護。

“他們被告知。他們知道。他們還是這麼做了，”邦塔在接受採訪時說，他稱此舉是對國會審查權的危險擴張。

環保局在一份聲明中說，"這里唯一'蔑視法律'的是加州"。

該機構說："我們生活在民主國家，法律由國會制定。"並補充說，加州的法規將 "削弱美國工業 "並提高消費者價格。

法庭質疑讓汽車製造商陷入困境

法律觀察家說，本案中的許多問題從未在法庭上得到檢驗，判例法中幾乎沒有線索可以說明法庭可能會如何裁決。

"Van Ness Feldman LLP 律師事務所專門研究汽車排放政策的律師保羅-利布斯（Paul Libus）說："這里的不穩定和混亂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加利福尼亞州空氣資源委員會(CARB) 告訴汽車製造商，目前他們可以選擇是否遵守新標準，但警告說，如果加州在法庭上勝訴，他們以後可能會面臨不遵守標準的處罰。CARB 的記錄顯示，許多汽車製造商都選擇了遵守。

加州最初是在 2022 年通過該法規的，當時預計美國電動汽車的銷量將起飛。隨著消費者需求的減弱，該州目前在實現其雄心勃勃的電動汽車採用目標方面面臨挑戰，這也引發了人們對目標是否現實的質疑。去年，電動汽車占該州新車銷量的21%，比前一年略有下降。鑒於其法規的不確定性，加州環保局表示不會執行今年的電動汽車銷售目標。

前共和黨電動汽車倡導者墨菲說，他預計汽車製造商會向加州監管機構妥協，因為他們不能賭特朗普對污染標準的回調會持續到其執政之後，而且他們需要在全球範圍內競爭。電動汽車在包括中國和歐洲在內的市場上至關重要，因為這些國家的監管機構正在收緊對汽車排放的控制。

他說，汽車製造商明白，"聯邦法規的醉人假期可能不會持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