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查不結束就不走！鮑爾首度明確留任，川普還能如願掌控聯準會嗎

TradingKey - 聯準會主席傑羅姆·鮑爾週三在議息會議後的新聞發佈會上首度明確，在美國司法部針對他的刑事調查徹底結束前，他不會辭去聯準會理事職務，這是他首次公開談及卸任相關計劃。

鮑爾的這一表態，對川普總統重塑聯準會的計劃構成直接衝擊。若他繼續留任聯準會理事會，川普將失去一個原本可自行任命人選填補的理事席位。目前聯準會七名理事中，已有三位由川普提名任命。

儘管鮑爾的主席任期將於 5 月中旬屆滿，但他作為聯準會理事的任期要到 2028 年 1 月 31 日才結束。

他還表示，即使主席任期結束，他也可能繼續擔任臨時主席，直到提名的繼任者凱文·沃許通過參議院確認。不過目前沃許的提名確認程序已陷入停滯，原因是一位資深共和黨參議員公開表示，只要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對鮑爾的調查仍在進行，就會阻撓該提名，而此時距離鮑爾主席任期結束僅剩不到兩個月。

從歷史來看，聯準會主席在完成主席任期後繼續留任理事的情況極為罕見，上一位這麼做的是前聯準會主席馬里納·埃克爾斯，他是在 1948 年應時任總統杜魯門的請求才留任的。

鮑爾臨時主席續任

鮑爾表示，如果參議院未能在他主席任期屆滿前，確認川普提名的繼任者凱文·沃許的任命，他將按照「法律要求」擔任臨時主席，直至沃許獲得確認。

他提到 2022 年自己就曾在等待連任確認時，以臨時主席身份履職超過三個月，「我們此前已多次採取這種做法，此次也將如此」。

目前沃許的提名確認程序已陷入停滯，上週，一名聯邦法官正式駁回美國司法部向聯準會發出的兩份調查傳票，這一裁決對哥倫比亞特區聯邦檢察官珍妮·皮羅主導的鮑爾調查構成重大打擊，皮羅已明確表示將對該裁決提起上訴。

美國司法部對鮑爾的調查核心，聚焦於他去年夏天在國會就聯準會大樓翻新工程作證時的數分鐘發言。上週的法庭裁決指出，司法部發出的相關傳票屬於不當執法行為，其真實目的似乎是通過「騷擾和施壓」的方式，迫使鮑爾下調聯邦基金利率或直接引咎辭職。

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提利斯稱，上訴程序一旦啟動，川普提名的聯準會繼任者凱文·沃許的參議院確認進程勢必會被進一步拖延。

即便調查最終塵埃落定，甚至在沃許順利獲得參議院確認、正式接任聯準會主席之後，鮑爾仍可選擇繼續留在聯準會理事會，履行他到 2028 年 1 月才到期的 14 年理事任期。

他強調這一選擇「並非出於個人考量」，而是會專注於做「對聯準會機構以及所服務民眾最有利的事情」。

自 1978 年以來，聯準會曾三次出現現任主席任期屆滿，但參議院尚未確認新任主席的情況，每次均由在任主席以臨時主席身份過渡履職。

其中 1996 年和 2022 年的情況是現任主席本人在等待參議院的連任確認，而 1978 年則是白宮主動要求即將卸任的主席留任，直至新任主席正式就職。鮑爾特別強調，這種過渡安排是法律明確規定的程序，並非臨時制定的方案。

權力博弈下的聯準會

數月來，川普總統一直公開表達希望聯準會主席傑羅姆·鮑爾離任的迫切意願。就在鮑爾強硬表態留任的同時，他與川普的關係正處於罕見的對立狀態——自一年多前重返白宮以來，川普已多次抨擊聯準會未按其要求大幅降息，甚至多次威脅要解雇鮑爾。

聯準會的人事機制本身就十分複雜，主席同時兼任理事職位，兩個崗位有著不同的任期。而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 (FOMC) 的主席雖歷來由聯準會主席兼任，但該職位實際上由 FOMC 成員選舉產生，這進一步增加了權力交接的變數。

目前，川普政府針對聯準會的法律攻勢，已被廣泛視為對央行獨立性的直接施壓。美國國會賦予聯準會獨立制定利率政策的權力，聯準會官員及眾多私營部門經濟學家普遍認為，不受政治干預的貨幣政策能帶來更穩定的經濟結果，而聽命於政府的央行往往在通膨控制方面表現糟糕。

實際上，川普及其盟友早已在為鮑爾的離任鋪路。 2024 年，貝森特在獲提名為財政部長前夕，曾提出設立「影子主席」的構想，即提前任命鮑爾的繼任者並讓其公開發表貨幣政策評論，以此削弱鮑爾的權威。

儘管貝森特隨後迅速否認了這一計劃，但川普曾在去年夏天向盟友透露，他很欣賞這種提前鎖定繼任者的做法，不過直到今年 1 月他才正式提名凱文·沃許。

就在週三聯準會政策決議出台前，川普還曾施壓要求降息，但聯準會最終維持利率不變的決定獲得了廣泛支持，就連川普任命的三位理事中，也有兩人投下了贊成票。

聯準會的十字路口

值得注意的是，如今聯準會的降息門檻已較去年顯著提高，去年聯準會曾三次降息，當時官員們將其定性為「政策重新校準」，旨在將利率水平調整至限制性較弱的區間，彼時的降息並不需要通膨數據傳來實質性利好，只需對通膨終將回落抱有信心即可。

如今，聯準會或許正步入一個新階段，政策爭論的焦點已不再局限於降息的幅度大小，而是轉向了下一步究竟是升息還是降息的方向性抉擇。

過去兩年間，聯準會官員逐步下調利率以向「中性利率」靠攏的「重新校準」進程，如今似乎正面臨終結的可能。

這一政策轉向恰逢聯準會高層換屆在即，而換屆的時間表又因調查和提名僵局變得撲朔迷離，這使得一個核心問題愈發充滿變數：當聯準會不得不做出下一個艱難的政策抉擇時，究竟將由誰來執掌主席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