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AI成爲經濟主體後 爲何以太坊成爲Agent的金融最優解？

AI Agent 經濟正在爆發，Etherealize 發佈長文，指出以太坊是唯一能爲其提供無需人類身份、低成本、可組合的金融基礎設施的區塊鏈。以下爲內容詳情。

2026 年初，一個名爲 Felix 的 AI Agent 在五週內創造了超 30 萬美元的收入。Felix 僱用其他 AI Agent，並運營多條業務線，其中 Iris 負責客戶支持，Remy 負責銷售。他以 29 美元的價格出售一份持續更新的 AI Agent 部署指南；還構建並運營了 Claw Mart，這是一個供開發者買賣預構建 AI 技能和工作流模板的市場。此外，他還爲需要內容營銷人員、客服代表或銷售助理的企業定製 AI Agent。他的總運營成本大約每月 1500 美元。

Felix 可以編寫代碼、部署網站、管理銷售管道、回覆客戶支持郵件。這一切都無需人類幫助。但他無法開設銀行賬戶。Felix 的創造者 Nat Eliason 必須親自創建 Stripe 賬戶，並將 API 密鑰交給 Felix。Felix 賺取的收入只能閒置，因爲其無法開設經紀賬戶來投資這些資金，也無法籌集資金來開展新業務。傳統金融系統假設每個賬戶、信貸申請或簽名的另一端都有一個人類。但 Felix 不是人類。

然而，當 Nat 讓 Felix 用加密貨幣做些事情時，“他可以毫無問題地完成，簡直太簡單了。”

Felix 並非個例。例如上週 Marc Andreessen 在 Latent.Space 播客中表示：

• “我認爲 AI 是加密貨幣的殺手級應用……現在很明顯，AI Agent 需要資金。這已經在發生……我那些最激進使用 OpenClaw 的朋友已經把銀行賬戶和信用卡給了他們的 Claws。他們不僅這樣做了，而且顯然他們需要這樣做……這完全是顯而易見的。今天這樣做的人數，我不知道，大概 5000 人左右。但它會增長。這就是這些事物開始的方式。”

Felix 是一個實驗，現在判斷他的收入是可持續的，還是僅僅是發佈初期的爆發還爲時過早。但他所代表的模式：一個能賺錢、花錢並需要金融服務的自主 Agent，無論 Felix 本身是否能長久存在，都將反覆出現。人類借出自己的金融身份只是一種臨時的權宜之計。最終，它們將使用我們纔剛剛建設了十年的以太坊金融系統。

Agent 已經在交易

到目前爲止，圍繞 AI Agent 與加密貨幣的討論幾乎完全集中在支付上。Coinbase、Cloudflare 和 Stripe 成立了一個基金會來治理 x402，這是一個開放協議，允許 Agent 進行即時穩定幣微支付。Stripe 和 Paradigm 還在 Tempo（專爲穩定幣結算構建的區塊鏈）上推出了機器支付協議（Machine Payments Protocol）。

數據已經相當可觀。在最初的九個月裏，x402 處理了超過 1.4 億筆 Agent 對 Agent 交易，總交易量達 4300 萬美元。x402 現在產生了 Coinbase 的 Base 網絡上大約五分之一的流量。近 1.6 萬個已驗證的 Agent 正在鏈上運行，並記錄了超過 40 萬個獨立買家地址。

Agent 將加速向加密原生支付的轉變，因爲傳統的銀行卡支付網絡在結構上與Agent 商務不兼容。根據《2026 年 Agent 現狀》報告，Agent 之間交易的平均金額爲 0.31 美元，主要用於 API 調用、計算和數據訪問。在這樣的交易規模下，Visa 約 0.3 美元的固定費用將消耗掉幾乎全部的支付金額。

但支付是最簡單的金融功能。更有趣的問題是，當其中一些 Agent 超越單純支付，開始管理支付間持有的資金時，會發生什麼。

Agent 需要什麼樣的 DeFi？

大多數 Agent 永遠不需要金融系統。代表公司行事的客服 Agent 不會持有金庫，編碼 Agent 也不會。這些都是在部署它們的公司內部運行的工具，由公司來處理財務層面的事務。

需要 DeFi 的 Agent 是那些作爲自主經濟行爲者運行的 Agent：擁有自己收入流、支出、金庫，且因沒有人類身份無法獲取金融服務的 Agent。這部分 Agent 的數量比較少，但正在增長。隨着 Agent 更強大、壽命更長、更自主，Felix 式的 Agent 數量將從數百個增長到數千個，再到數百萬個。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 認爲，AI Agent 數終將超過人類。即使只有其中一小部分 Agent 作爲自主經濟行爲者運行，它們管理的總資本也將相當可觀。於是問題將變成：一個自主 Agent 需要什麼樣的金融服務？

• 需要借貸：用於計算的營運資金、彌補現金流缺口，或爲新項目提供資金。傳統的借貸需要信貸申請、承銷商和法律身份，但在 Aave 上，Agent 可以存入抵押品並立即借入穩定幣，無需人類介入。
• 需要利用閒置資金產生收益： Felix 擁有超 16.5 萬美元的資金，而且（用 Nat 的話說）“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它”。在以太坊上，這些資金可以存入借貸協議，用於購買像貝萊德的 BUIDL 這樣的代幣化國債，或者作爲流動性部署在 Uniswap 上，所有這些都是無須許可的、即時的且可組合的。以太坊上的代幣化國債產品增長迅速，網絡上已有超過 225 億美元的基金資產被代幣化（佔所有區塊鏈 71.9% 的市場份額）。摩根大通於 2026 年初在以太坊上推出了其 MONY 市場基金，加入了貝萊德的 BUIDL 和富蘭克林鄧普頓的鏈上貨幣市場基金的行列。這些機構級的產品正是擁有閒置資金的自主 Agent 所需要的，其運行在任何 Agent 無需經紀賬戶即可訪問的無需許可基礎設施上。

• 需要籌集資金：Felix 無法設立 Carta 賬戶，也無法從 Mercury 發起電匯，但其可以部署一份智能合約，發行代表收入分成的代幣，接收穩定幣投資，並以編程方式管理分配。這方面的法律框架正在成型，但《數字資產市場清晰度法案》代表着在促進美國鏈上資本形成方面邁出的堅實一步。
• 需要進行支付和收款：這已經在 L2 和 Solana 上大規模發生。但是，當 Base 向 L1 支付結算費、穩定幣在主網上發行和贖回、以及 Agent 需要在交易之間存放收益時，以太坊就能從這些活動中捕獲價值。
• 需要託管資產：股權代幣、治理代幣、穩定幣、身份憑證——無需託管人可以凍結它們，也無需對手方可以追回它們。自託管的以太坊錢包原生地實現了這一點。

爲什麼 Agent 使用以太坊上的低風險 DeFi

Vitalik 在 2025 年 9 月提出，基礎金融服務（如支付、儲蓄、出借和借款）代表了以太坊最重要的應用。其核心觀察是，對於全球經濟中越來越多的參與者來說，傳統金融中隱含的尾部風險：銀行倒閉、賬戶凍結、資本管制、交易對手違約，現在已經超過了使用經過實戰檢驗的 DeFi 協議的尾部風險。他指的是缺乏可靠金融機構管轄區的個人，但這一論點對 Agent 來說適用性更強。Agent 將傾向於 DeFi，不僅因爲它降低了交易對手風險，還因爲它本質上是一個對機器來說更好的金融系統。

在 DeFi 中，交易成本只是幾美分，而不是幾個百分點。結算只需幾秒鐘而不是幾天。該系統在全球範圍內是無摩擦的。而且每個協議的規則都編碼在開放的、可審計的代碼中，Agent 可以在投入資金之前對其進行驗證。

這裏存在着一種諷刺。智能合約對人類來說一直很彆扭，用戶體驗也一直是個持續存在的挑戰。當 Nick Szabo 在 1997 年引入這個概念時，他描述了直接嵌入在機器中的契約邏輯，根據條件自動執行，無需人爲干預。這種願景從未真正適合人類用戶，他們更喜歡在出現問題時有人類中間商介入，但這卻完美契合了 Agent。

一個擁有 50 萬美元資金庫的自主 Agent 會需要相當於貨幣市場基金的東西，要求具有可預測的收益、深厚的流動性、極低的智能合約風險，且沒有可以凍結或沒收其資產的交易對手。以太坊上的 DeFi 正日益滿足這一標準。黑客攻擊和資金損失依然存在，但它們變得越來越罕見，並集中在生態系統充滿投機的邊緣地帶。一個穩定的核心應用羣已經通過反覆的壓力事件證明了其穩健性，而這種業績記錄是其他任何公鏈都未能複製的。

以太坊 L1 DeFi 損失。來源：Vitalik Buterin

DeFi 爲 Agent 消除了一整類風險。規則編碼在可審計的智能合約中；抵押率自動執行；沒有對手方可以凍結、追回或重新談判。這對軟件原生參與者來說確實是一個更優的架構。

其他區塊鏈也有 DeFi 協議。任何團隊都可以分叉 Aave 並在新鏈上部署借貸協議。然而，構建一個參與者可以長期信任並投入大量資金的 DeFi 生態系統，則完全是另一個問題。

正如 Erik Voorhees 所說：“以太坊仍是王者。人們被其他一些 L1 平臺分散了注意力，但如果你看看開發者在哪裏以及穩定幣交易量在哪裏，這些指標很難造假，而且非常重要，它們一直主要集中在以太坊上。差距非常明顯。”

以太坊上的 DeFi 目前已形成近乎不可撼動的網絡效應：

協議成熟度。Aave 於 2020 年上線，MakerDAO 自 2017 年以來在多次市場崩盤中都維持了 DAI 的錨定。Uniswap 的累計交易量已超 3 萬億美元。這些協議在 Terra/Luna 崩盤和 FTX 等黑天鵝事件中都完美運行。對於將資金存放六個月的投資者而言，經過五年壓力測試的協議與經過兩年壓力測試的協議之間的差異至關重要。投資者是理性的，在選擇資金部署方向時會權衡過往業績。

流動性深度。低風險借貸需要深度池。如果一個 Agent 在 Aave 上存入 1000 萬美元抵押品並借入 700 萬美元穩定幣，池子需要足夠深才能在不產生顯著滑點或利率影響的情況下處理。以太坊的 DeFi 池子規模是任何競爭對手的數倍。截至 2026 年 4 月，以太坊的 DeFi TVL 超過 550 億美元，幾乎是 Solana 的 10 倍，佔所有鏈 57% 的市場份額。

機構參與度。貝萊德選擇在以太坊上推出 BUIDL 項目。富蘭克林鄧普頓選擇以太坊作爲其鏈上貨幣市場基金。以太坊託管着約 71% 的代幣化基金。這些機構在選擇區塊鏈時進行了廣泛的盡職調查。它們的參與產生了一種自我強化效應：更深的流動性吸引更多機構資本，從而進一步深化流動性。尋求最低風險 DeFi 環境的機構會傾向於選擇機構資本最集中的區塊鏈，因爲機構資本的存在能夠創造更深的市場、更完善的審計協議和更清晰的監管環境。

網絡可靠性。以太坊在十多年的運營歷史中從未出現過任何宕機。數十萬個驗證節點保障了網絡安全，使得對單個交易進行審查幾乎不可能。

可組合性。在以太坊上，交易者可以在 Aave 上存入 ETH，借入 USDC，並將這些 USDC 部署到代幣化的國債基金中，所有操作都可以在一次交易中完成。如果任何步驟失敗，整個序列都會回滾。步驟之間不存在部分執行，也不存在交易對手風險。這種可組合性之所以存在，是因爲所有主流的 DeFi 協議都在同一條鏈上共享相同的狀態，並且隨着交易者執行越來越複雜的多步驟金融策略，其價值會不斷累積。

57% 的 DeFi TVL 存在於以太坊上（來源：DeFi Llama）

這對 ETH 意味着什麼

自主 Agent 主要使用穩定幣進行交易。98.6% 的 Agent 支付以 USDC 計價。但它們與以太坊 DeFi 堆棧的每一次交互：在 Aave 上借款、在 Uniswap 上兌換、部署智能合約、重新平衡投資組合，都需要以 ETH 支付 gas 費。

一個部署了 100 萬美元抵押品的 Agent 會使用以太坊 L1，因爲安全保障最強，而且它會心甘情願地支付 gas 費。因爲相對於風險資本而言，這些費用微不足道。隨着 Agent DeFi 活動的增長，以太坊 L1 的區塊空間會越來越寶貴，而 EIP-1559 意味着每筆 gas 費用的一部分將被銷燬，永久性地減少 ETH 流通量。

此外，正如 Vitalik 指出的，低風險的 DeFi 對 ETH 的經濟貢獻不僅體現在交易費用上，還體現在將 ETH 鎖定爲抵押資產上。在 Aave 上借入穩定幣的 Agent 需要提供抵押品，而 ETH 是網絡上最深、流動性最強的抵押資產。借款 Agent 越多，鎖定在借貸協議中的 ETH 就越多，從而在不依賴銷燬機制的情況下減少更多流通量。

無法精確估算由此產生的結構性需求。坦白說，這取決於有多少 Agent 發展成爲自主經濟主體，他們管理的資本規模，以及有多少資本流經以太坊的 DeFi 系統。但方向很明確：Agent 經濟正在增長，以太坊是唯一能夠大規模服務於自主參與者的金融系統，而且該系統上的每一筆交易都需要 ETH。

可能出現的問題

有三件事可能會削弱這一論點，值得明確指出。

首先是 gas 抽象。賬戶抽象和支付 Agent 允許使用穩定幣支付 gas，而不是直接持有 ETH。如果這成爲標準做法，將降低對 ETH 作爲營運資金的需求。然而，鏈上的某些環節仍需要獲取和使用 ETH 來處理交易。

其次是競爭。如果其他區塊鏈或 L2 達到目前以太坊所擁有的流動性深度、協議成熟度和機構影響力，DeFi 參與者可能會將其 DeFi 活動分散到其他鏈上。

再次是傳統金融會轉型。銀行最終會爲 Agent 賬戶創建 API，經紀公司也會構建機器可訪問的界面。然而，即使是經過調整的傳統金融系統，其提供給 Agent 的產品仍然是爲人類設計的，成本結構中已包含了人工成本，而 DeFi 提供的則是軟件原生產品。

但總體而言，看漲的理由更佔上風。Gas 抽象轉移了生態內對 ETH 的需求，而不是消除了它；競爭對手的 DeFi 生態在低風險 DeFi 所需的具體屬性上落後以太坊數年；而且傳統金融在結構上的低效難以克服。儘管如此，仍應相應地權衡這些風險。

以太坊的下一個十億用戶將不再是人類

以太坊正朝着成爲機器經濟的金融系統邁進。它是唯一能提供自主 Agent 所需金融服務（借貸、收益生成、資本形成、託管）的系統，而無需人類身份認證，無需支付 Agent 無法利用的人力成本，也無需因司法管轄區而分割訪問權限。

隨着 Agent 數量的增加和複雜性的提升，那些最終演化爲自主經濟主體的 Agent 將持續不斷地對以太坊上的低風險 DeFi 產生需求。它們執行的每一筆交易都需要消耗並銷燬 ETH。它們所依賴的金融基礎設施運行在以太坊上，因爲沒有其他區塊鏈能提供低風險 DeFi 所需的流動性、成熟度、可靠性和機構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