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重新審視伯克希爾保險業務：行業變了，還是競爭力弱了？

儘管伯克希爾·哈撒韋（Berkshire Hathaway）第二季度整體業績保持穩健增長，但旗下最核心的保險業務表現遜於市場預期，引發華爾街對於其長期承保優勢是否正在削弱的討論。

財報顯示，剔除匯率因素後，伯克希爾第二季度稅後經營利潤同比增長約6%，主要受工業業務表現強勁帶動。不過，保險承保業務稅後利潤同比下降13%至17億美元，成爲本季度業績的一大拖累。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利潤仍受益於準備金釋放（Reserve Releases）。業內通常更關注剔除準備金釋放後的實際承保表現，而從這一角度來看，伯克希爾保險業務的盈利能力下滑幅度更爲明顯。

分析認爲，這主要反映出財產與意外險（P&C）市場競爭加劇。隨着保險費率增長放緩、賠付成本受通脹及訴訟增加影響持續攀升，行業正進入所謂的“軟市場”（Soft Market），保險公司的承保利潤普遍承壓。

作爲伯克希爾最重要的業務板塊，保險業務管理着超過3000億美元資本，長期以來一直保持優於行業平均水平的承保能力，也是“股神”巴菲特最引以爲傲的競爭優勢之一。然而，本季度旗下三大保險業務——美國第三大汽車保險公司Geico、再保險業務（包括General Re）以及商業財險業務——表現均遜於部分同行，即使沒有遭遇重大自然災害賠付，盈利能力仍明顯走弱。

UBS分析師Brian Meredith指出，再保險及商業財險業務的基本面均弱於預期，承保趨勢惡化程度超出市場預估。不過，他仍維持伯克希爾“買入”評級，並給予B類股約600美元目標價。

TD Cowen分析師Andrew Kligerman則表示，剔除準備金釋放後，伯克希爾商業保險業務綜合成本率（Combined Ratio）高達99.9%，在包括WR Berkley、Arch Capital等九家可比保險公司中表現最差，而同行平均水平僅爲93.6%。綜合成本率越低，代表保險公司的承保盈利能力越強。

Kligerman認爲，這更多反映當前行業定價環境惡化，而非伯克希爾執行能力出現問題。他指出：“如果連伯克希爾這樣的行業標杆都交出最差的承保成績，那麼問題更多出在市場定價，而不是公司經營。”

除了行業環境變化，市場也開始關注伯克希爾在技術投入方面是否落後於競爭對手。近年來，Travelers等保險公司持續加大人工智能技術投入，並在經營效率及股價表現上取得明顯成效。

相比之下，Geico曾長期落後於競爭對手Progressive的數字化建設。儘管巴菲特此前曾表示Geico已完成整改，但市場仍難以判斷雙方之間的技術差距是否已經縮小。目前，Progressive無論在保費增長還是盈利能力方面，仍持續領先Geico。

Geico第二季度綜合成本率約爲91%，雖然仍保持較高盈利水平，但仍低於分析師預期。隨着汽車保險市場競爭持續加劇、保費漲價趨緩，分析師預計Geico未來兩年盈利能力仍將進一步承壓。

Meredith預計，隨着保險費率持續下調及競爭維持激烈，Geico在2026年至2027年的承保利潤率仍有進一步下滑風險。

與此同時，伯克希爾再保險業務剔除準備金釋放後的綜合成本率爲89.5%，同樣遜於大多數同行。

分析人士認爲，未來幾個季度，保險業務表現將成爲投資者關注伯克希爾的重要指標，以判斷第二季度的疲弱表現究竟只是階段性波動，還是公司長期競爭優勢開始減弱的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