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費逾期未付致臨牀停擺，康樂衛士HPV疫苗研發之路添堵，持續虧損下商業化蒙塵

證券之星 劉鳳茹

1月15日，北交所 “人用疫苗第一股” 康樂衛士(920575.BJ)突發公告稱，因公司臨牀試驗經費支付逾期，收到山西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發送的《關於暫停重組三價和重組九價人乳頭瘤病毒疫苗Ⅲ期臨牀試驗的函》及江蘇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發送的《關於暫停重組九價人乳頭瘤病毒疫苗Ⅲ期臨牀試驗的函》。

作爲康樂衛士IPO時研發進度居前的核心管線，這兩款疫苗分別瞄準2025年、2026年的上市申請節點，如今卻因資金問題陷入停滯。而一個月前，康樂衛士剛平息千萬銀行貸款逾期風波。不過，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康樂衛士貨幣資金僅餘631.54萬元，短期借款卻高達6981.8萬元，流動性壓力凸顯。

證券之星注意到，尚未實現商業化、持續虧損的康樂衛士，不僅要應對研發受阻的難題，還需直面HPV疫苗市場格局生變的外部挑戰，核心產品能否順利上市並實現商業化，仍充滿不確定性。

費用逾期未付，兩款HPV疫苗臨牀試驗暫停

根據函件內容，由於康樂衛士臨牀試驗經費支付逾期，現場研究經費短缺，無法繼續開展後續婦科訪視工作。因此，山西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暫停公司重組三價人乳頭瘤病毒(16/18/58 型)疫苗(大腸桿菌)(以下簡稱“三價HPV疫苗”)和重組九價人乳頭瘤病毒(6/11/16/18/31/33/45/52/58型)疫苗(大腸埃希菌)(以下簡稱“九價HPV疫苗”)(女性適應症)Ⅲ期臨牀試驗，江蘇省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暫停公司九價HPV疫苗(女性適應症)Ⅲ期臨牀試驗。

證券之星注意到，上述被暫停的三價和九價HPV疫苗，是康樂衛士IPO時研發進度居前的項目。彼時康樂衛士提到，三價HPV疫苗預計於2025年提交BLA申請，九價HPV疫苗的女性適應證和男性適應證預計分別於2026年和2027年提交BLA。如今，卻因資金問題突遇變數。

談及臨牀試驗暫停對公司的影響，康樂衛士對兩款疫苗做出不同評估。據公告披露，康樂衛士的三價HPV疫苗Ⅲ期臨牀試驗於2024年8月達到臨牀方案規定的病理學終點(CIN2+)收集要求並形成期中分析報告，目前該項目正在開展48至60月訪視，並處於持續積累CIN2+病例的過程中。“鑑於三價HPV疫苗Ⅲ期臨牀試驗已達到臨牀方案的終點病例收集要求，並於2025年4月上市許可申請獲得受理，臨牀試驗暫停不會影響本項目已積累的合格病例及相關結果，因此預計本次暫停將不會對公司三價HPV疫苗的上市申請產生重大不良影響”，康樂衛士如是說。

而九價HPV疫苗(女性適應症)Ⅲ期臨牀試驗於2025年2月達到臨牀方案規定的主要終點病毒學終點(PI12)收集要求並形成期中分析報告，目前該項目正在開展48至54月訪視，並處於持續積累臨牀方案次要終點CIN2+病例的過程中。康樂衛士直言，公司九價HPV疫苗(女性適應症)已完成臨牀方案主要終點的病例收集工作，但如果臨牀試驗長時間未恢復正常，將可能對項目次要終點的病例收集和上市申請工作造成一定的不良影響。

千萬貸款逾期風波剛平息，流動性壓力仍存

一個月前，康樂衛士已經面臨過一次資金壓力。

2025年12月18日，康樂衛士發佈一則關於公司未按期償還銀行貸款及部分銀行賬戶被凍結的公告，聲稱目前尚未實現商業化，營運資金主要來源於外部融資。因持續研發投入及融資進度未及預期，公司面臨階段性流動性壓力。公司出現個別債務未能如期償還的情形；公司及子公司涉及訴訟仲裁，並因部分訴訟仲裁被申請財產保全導致銀行賬戶被凍結。

其中，控股子公司康樂衛士(昆明)生物技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昆明康樂”)未按期償還中信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的貸款本息金額1521.17萬元，佔公司最近一期經審計淨資產的2.75%，該筆貸款擔保方式爲保證+抵押+質押擔保，其擔保物涉及子公司土地、機器設備、未來應收賬款、公司持有的昆明康樂股權及公司控股股東持有的康樂衛士股票等。

與此同時，康樂衛士及子公司因勞動爭議糾紛被部分員工提起勞動仲裁，因建設工程合同等糾紛被部分供應商提起訴訟，過去12個月累計的訴訟、仲裁所涉金額合計爲3085.66萬元。因上述訴訟仲裁事項，公司及子公司共有15個銀行賬戶被凍結。

彼時，康樂衛士坦言，受限於資金狀況，三價及九價HPV疫苗相關臨牀研究及資料補充等工作進度放緩，公司核心產品的研發進程及最終獲批時間存在不確定性。公司已有部分員工因無法按時發放薪資及繳納社保等原因離職，對日常經營管理、主要業務開展亦造成了不利影響。但上述公告發布次日，康樂衛士又公告稱，昆明康樂已完成上述銀行貸款的償還，本息已全部結清。

由於疫苗研發本身具有高風險、高投入、長週期等特點，因此康樂衛士仍面臨不小的壓力。

截至2025年三季度末，康樂衛士貨幣資金僅剩631.54萬元，而短期借款爲6981.8萬元。

尚未商業化支撐持續虧損，股價長期處於破發

資料顯示，康樂衛士成立於2008年，是一家以基於結構的抗原設計爲核心技術的生物醫藥企業，主要從事人用疫苗的研究、開發和產業化。2023年3月15日，康樂衛士在北交所掛牌上市，成爲北交所“人用疫苗第一股”。

截至2025年上半年，康樂衛士擁有9個在研候選疫苗產品，包括8個重組蛋白候選疫苗和1個mRNA候選疫苗。HPV疫苗方面，除了此次被暫停臨牀的核心管線三價HPV疫苗和九價HPV疫苗(女性適應症)外，其在研管線還有男性適應症的九價HPV疫苗、與成大生物合作開發的十五價HPV疫苗及二價治療性HPV疫苗。其他管線方面，則有二價呼吸道合胞病毒疫苗、帶狀皰疹疫苗、七價諾如病毒疫苗、四價手足口病疫苗、脊髓灰質炎疫苗等。

至今未實現商業化的康樂衛士，營收並不穩定：2023年實現營業總收入177.97萬元，2024年營收“腰斬”至88.56萬元；2025年前三季度營收同比增長106.53%至127.63萬元，這筆收入主要由子公司雲南滇中立康實業開發有限公司開展物業服務產生。

缺乏主營業務收入支撐，康樂衛士深陷盈利困局：2023年，其歸母淨利潤虧損3.01億元，2024年增虧至3.57億元。2025年前三季度，康樂衛士的歸母淨利潤虧損幅度有所收窄，不過虧損規模仍超2.2億元。

證券之星注意到，上市首日，康樂衛士股價就破發。截至2026年1月20日收盤，股價爲9.69元/股，較高點38.94元/股縮水七成之多。

被暫停試驗後，康樂衛士提到，公司將積極通過多種渠道籌集資金，儘快完成逾期經費的支付，恢復臨牀試驗的正常開展，努力保障受試者的合法權益。同時，本次相關方也將保留在公司無法及時支付逾期經費的前提下，終止項目的權利。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HPV疫苗市場已變天，康樂衛士HPV產品未上市即面臨市場萎縮與價格的雙重壓力，能否熬到產品上市並實現商業化成功，仍是未知數。(本文首發證券之星，作者|劉鳳茹)